上信越の冒険紀行 (07)

Day 6 ～戦国へ出陣せよ！～

新潟縣上越市肯定不是旅遊熱點，更非一般旅行團會來的地方，然而我卻來了，只為了拜訪一位偉大的歷史人物－－上杉謙信。就在這天遊走於JR信越本線途經的高田、春日山和直江津，開啟詠懷戰國的大門，俯拾歲月遺下的刻痕。

昨晚的雨一直下到今天清早，我們也因此而延遲了出發時間。過了九時才出動，是整個旅程最遲出發的一天，某程度上是因為是日行程都是在市內參觀，遲一點亦無傷大雅。早上先去逛上越的朝市，它和尋常的街市無異，有各行各業的攤販在馬路兩旁擺檔。化身成普通老百姓在市內瀏覽地方特產，領略一般市集獨有的人情韻味，或許有意想不到的發現。朝市分為一之日市、二．七之市、三．八之市和四．九之市，分佈在上越多個地方輪流舉行，數字代表營業日期的尾數。由於這天是四月二日，故此會有二．七之市。這個朝市正好設於下榻的酒店附近，行過去很方便。以前為了滿足屯駐於高田城的軍隊的需要，才開始在當地開設朝市，自明治時代起流傳至今，每逢二七之日高田的大町通便變成熱鬧的市集，被視為當地居民的廚房。

距離信越本線列車駛抵高田尚有段時間，便到車站附近的高田小町參觀。當中有棟町家交流館，由明治時代的建築「舊小妻屋」復原而成，展示當時的和室和土藏，現時作為休憩集會和舉辦活動的文娛場所之餘，也可感受越後高田的城下町風情。貫通南北的本町通、仲町通和大町通是區內的雁木通，是雁木建築雲集的街道，以往在屬豪雪地帶的越後國具有抗雪作用，方便旅人在寒冬期間通行北國街道。自江戶時代傳承著當地職人的樸實技藝和雪國町家的傳統風味，而舊今井染物屋和舊今津憲太郎桶店是其中對外開放的町家。我們參觀舊今井染物屋的時候得到日本嬸嬸的熱情招待，口若懸河地為我們講解這棟町家的歷史和職人的工序（當然是用日語講啊！），害我們差點兒趕不上開往直江津的列車。結果我們要飛奔回車站，才勉勉強強趕上班次疏落的信越本線列車，但也弄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在車上驚魂甫定，轉眼間便抵達尾站直江津。面臨日本海的直江津是北陸地區的交通樞紐，既有港口碼頭，也是JR北陸本線接駁信越本線的轉車站，是東日本和西日本的交界之地。專程坐車來直江津，純粹為了見識日本的彼岸。從車站徒步二十分鐘左右，便來到日本海邊的船見公園。這個公園的景色不算特別，設施亦欠奉，只有一尊美人魚像佇立在園內的中央位置。烏雲籠罩著上越的上空，下著綿綿細雨，陰霾密佈，天色欠佳，令看海的興致大減。從本州的太平洋海岸千里迢迢來到另一邊廂，身處偏遠的地方遙望一望無際的大海，迎面的海風吹來一股凜冽的寒意，淒清荒涼的感觸襲上心頭，又是一番與別不同的體會。車站周圍的觀光設施不多，即使是站前廣場也是人煙稀少，若只打算在附近遊覽的話恐怕要大失所望，畢竟直江津只是一個尋常的住宅區，連找一間便利店也很艱難呵。看完日本海，便到站前的上樓餐廳吃當地出產的海鮮。在直江津要找一所食肆對初來者極為麻煩，若非事前上網查定資料，便要大費周章周圍搵食了。

午飯後再次搭乘信越本線，坐一個站去直江津和高田之間的春日山，展開一段探訪歷史遺跡的懷古之旅。如果你對日本戰國時代的波譎雲詭不感興趣，對古跡文物感到厭倦，甚至連春日山的名人上杉謙信是誰也不知道，春日山的確不是你會來的地方。專程到來之人，必然對號稱「越後之龍」的謙信公有所認識，身為謙信公的擁躉，自然要來他的根據地朝拜這位歷史名將。日本「戰國三傑」織田信長、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固然膾炙人口，但其他戰國大名並不比他們遜色。盤踞越後、稱霸北陸的謙信公，在當時是少數能與出身甲斐的「軍神」武田信玄匹敵的軍事天才，一直在背後牽制著武田氏的上洛野心，就算是「第六天魔王」織田信長也不敢與之正面交鋒，是信長包圍網的核心成員。上杉謙信在上越的地位，正如伊達政宗之於仙台，均為所屬領地崛起的重要掌舵人，所以來到春日山，定必與謙信公有緣遇上。

好，交代過歷史背景。下午二時左右步出春日山站，朝山的方向走約半小時，便來到歷史之旅的起點春日山城跡物語館。館內自然以越後守護謙信公為主人翁，介紹他的生平事跡，展覽越後古國源遠流長的發展史。館內高處懸掛著一幅寫上「毘」字的白布，那是代表上杉氏的軍旗，因為謙信公篤信佛教的戰神毘沙門天，自詡為祂的化身。物語館對出的空地便是春日山城史跡廣場，遺有已沒落的春日山城的殘餘設施。長約1.2公里的監物堀是春日山的城壕，隱沒於林中的東城砦是具有防衛作用的營壘。穿越史跡廣場，登上幾十級石梯，顯現眼前的是春日神社。它是上杉氏歷代所奉祀的神明，傳說鬼門神在築城之時從山頂遷座而來，而它也是城名的由來。

沿著車道深入山中，便來到林泉寺的山門前。林泉寺乃由謙信公的祖父長尾能景創建的菩提寺，謙信公的少年時代便是在寺內渡過。他在寺裡接受名僧天室光育的培訓，習文修武，培養出對佛教的虔誠信仰。寺內設有寶物館，展出和謙信公有關的文物，林泉寺成為春日山裡唯一要收費的遺跡，可能是因為要保養珍貴文物的緣故吧？不止有古物，也陳列了和謙信公有關的時代劇海報，或許你會認為阿部寬在NHK的大河劇裡飾演的謙信公似乎欠缺一點說服力。寺後有一大片墓地，那裡是謙信公長眠安息之地，亦有祭祀川中島合戰死者的供養塔。即使謙信公已逝世超過400年，其英靈至今仿似仍然徘徊不去，精神猶在，長存於這片土地上。

接著終於開始登山的旅途，走了約二十分鐘便來到位處山腰的謙信公銅像下，那裡是車道匯流之處，也開設了數間物產店，是遊人歇腳之地。網上經已無數次預覽過銅像，今日來到實地得見實物，就像信徒到達聖地朝聖般，仰慕昔日傲視天下的謙信公，自然要對其銅像膜拜一番。銅像下的林蔭小徑通往春日山神社，和山下的春日神社只差一字，但歷史可差得遠了。明治時代的舊高田藩士小川澄晴因崇拜謙信公，故籌募獻金建成了此神社，並進而成為祭主。所祭之神，除了謙信公，還會有誰呢？

循著神社側邊的小徑，可登上更高的地方，經過千貫門和土壘的遺跡，若非有石碑指示，連直江屋敷在哪也不知道。山上有座密閉的毘沙門堂，曾是謙信公祈願戰事勝利的禱告室。從那裡走不用多遠，便能攀到春日山的頂峰，既是旅程的終點，也是本丸和天守台的所在地，可以一覽頸城平野和日本海的開揚景致。懷想當時的謙信公正是在此處指點江山，經邦緯國，獨當一面，和武田信玄同為一時瑜亮。如今人物早已煙消雲散，昔日的山城變成今天的遺址，只剩下枯草樹木守護著這片荒涼之地。看著逐漸泛黃的天際，暮色漸濃，感性一點發思古之幽情，可能會依稀覺得上杉氏的靈魂仍然棲息在這座山上。從春日山站一直長途跋涉登高至此，少點腳骨力也未必能完成歷史散步之旅。猶幸下午終於停雨，讓我們可以順利登山，但雨水令山路滿佈泥濘，變得濕滑難行，到下山的時候便頭痛了，可謂一步一驚心。好不容易返回車路，也弄得鞋子都沾染污泥，回到酒店後又得擦鞋了。

結束歷史漫步，從春日山返回地面，來到市區時天已入黑。入夜後的春日山市區依然熱鬧，我們曾經分別在春日山和高田都遇到有超級市場，想不到在上越市找一間超市竟比在東京還要容易呢！春日山的食肆選擇不算多，事前擔心在上越很難醫肚，所以在計劃行程的時候順便調查一下附近一帶有什麼東西吃。這晚便選擇了在一間連鎖式家庭餐廳用膳，它提供和風料理和西式餐點，可謂一間高檔一點的茶餐廳。在這裡用餐但求用實惠的價錢填飽肚子，雖然可以平食，不過不可期望能食得飽，總覺得份量經過偷工減料，適合眼闊肚窄的食客，難怪這裡吸引不少年輕女子光顧。當然，三個女人一個墟，相信在這裡都很難享用一頓清靜的晚飯了。

由春日山返回高田，回酒店的夜路上途經仲町通。那是一條飲食街，白天時看似平平無奇，但一入夜便是另一幅光景了。沿街開設了不少娛樂場所，成為夜遊人消遣耍樂的銷金窩，偶然瞥見有濃妝艷抹的妙齡女郎站在酒吧門口的一角，似在等待客人上門。實在想不到高田既能孕育出城下町的鄉土人情，也包容得下紙醉金迷的紅燈區，兩者竟能同時並存，或許是日本的獨特文化吧？回到酒店稍作休息後，再次出動到高田城閒逛。起初計劃來上越時不單是為了上春日山，也特意遷就了高田城觀櫻會的開催時間。這晚是觀櫻會的首日，雖然高田城公園四周早已張燈結綵，但花期尚未開始，所以公園一帶人影疏落，只有零散的攤檔聚落其間，還未達人氣最鼎沸的時候。我們太早來了，觀賞夜櫻的願望落空，唯有退而求其次，看一看高田城三重櫓。高田城本是德川家康的六男松平忠輝的居城，他死後經過多次易手，藩主輪番更替。直到明治年代，作為軍都的高田設置了師團，取締了藩鎮。現在只剩城堡的遺跡供後人憑弔，公園中央有復元的三重櫓，裡面展出了高田藩的歷代文物。賞櫻要配合天時地利人和，即使事在人為，還要協調好時間和地點，有時也並不容易啊！

【越後其之一．上野地方待續】

上信越の冒険紀行 (06)

Day 5 ～未知を歩こう。信州～

望文生義，心水清的朋友可約莫推敲本篇主題的意思。若照文面解讀，便是「行走未知」之意，試問作何解？日語中「道」和「未知」均讀作「みち」，將「道」換成「未知」，從「行走道路」變作「行走未知」，靈活運用兩個同音字詞，即食字也。身處未知的疆土，行走未知的地方，本題借用長野縣觀光部觀光振興課將於今年十月至十二月推行的「信州campaign」的口號，配合其推廣活動，給看官介紹信州的風光見聞。從東信州的輕井澤走到北信濃的長野觀光，這天是整個旅程中安排最少景點的一天，因為景點分佈得太散，取捨自是在所難免。由於要遷就入湯田中的電車班次，因此趁早起行參拜善光寺。

信州和鄰接的甲斐等地區內有不少善光寺，但以坐落於長野的那座最為人所熟悉。這座古剎創建於約1400年前，超越宗派的規限，與全國最古老的佛像御本尊的一光三尊阿彌陀如來結緣。御本尊作為絕對秘佛受人供奉，真身從不外揚，七年一度的御開帳也只由其替身上場受人膜拜。善光寺本堂分為外陣、內陣和內內陣，其中後兩者需憑內陣券入場。免費參觀的外陣只擺放了幾尊閒角雕像，既然一場來到，不妨購票看一看安放在琉璃壇上的主角御本尊所在的內陣吧！它的旁邊有御開山本田善光卿，他是信州善光寺的開山鼻祖，寺號也是由他而來。深入內陣之地，來到內內陣的戒壇入口。早前看過旅遊天書，預先知道這個戒壇的虛實，早有心理準備，所以沒有猶疑地走下去。這次歷險頗為奇特，在一片黑漆漆的未知境地裡獨個兒摸黑前進，像盲人一樣面對絕對黑暗的環境，伸手不見五指，只有在出入口附近透出一絲光線，膽子小一點也不敢繞戒壇一周，或許正是要倚靠信仰的力量來支撐自己亦未可知也。入場前有指引叫你用右手摸著牆壁前行，而且只有一個方向，沒有岔路，不用太擔心會在中途迷路。戒壇是最接近御本尊之處，但願它會祝福你能走畢整條漆黑的迴廊吧。本堂的西北方有座忠靈殿，祭祀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陣亡將士的英靈，殿內並設善光寺史料館，介紹善光寺信仰的由來和播放關於御開帳的短片。

和淺草寺很類似，善光寺的參道前也發展出一條仲見世，不過這裡不只有商店，也有不少寺院，供人拜祭和吃齋。仲見世還連接著表參道和中央通，一直延伸至長野站，全程約兩公里，比淺草的仲見世長得多啊！從長野站坐巴士到善光寺大門前，也需時約十分鐘，徒步更要三十五分鐘左右。表參道上雲集各式商店，其中八幡屋礒五郎是江戶老舖，販售混合七種材料的善光寺名物七味唐辛子，是為日本三大之一。街角有些袖珍博物館，題材廣泛，展出消防用具和鐘錶等古董，看來專門讓人走馬看花呢。無緣品嚐「すや亀」的味噌雪糕，因為此店隱沒在橫街裡，我們卻走到了另一方的權堂有蓋商店街閒逛。提早在中午十二時吃過午飯，便到權堂站搭乘長野電鐵闖入山之內町的湯田中。

在周遊上信越地區的時候，選乘的電車除了JR，就是這條長野電鐵了，可謂整個旅程的焦點私鐵，得費一點篇幅給大家介紹一下。長野電鐵有兩條支線，我們這次利用的長野線是聯繫長野市和湯田中的重要交通工具，另一條為屋代線，在須坂接駁長野線，通往松代等地。即使從長野站搭最快的「A特急」湯煙號列車入湯田中，也需時四十五分鐘才到達終點。長野線的特急列車分為「A特急」和「B特急」，前者的前身為小田急的浪漫特快列車，現在轉戰長野市郊，車長室設在車頂上，騰出前排空間並改裝成超景座位，讓乘客可安坐車廂中，宏觀從市區到鄉下的沿途景物。我們早到車站，因此有幸搭乘此車，並坐在前排座位觀賞沿途風光，享受一趟舒適愜意的旅程，真是物超所值。「A特急」的班次比普通列車規格的「B特急」少，而且服務時間短，加上從湯田中到野猿公苑有一段距離，所以上車趁早為妙。往來於城市和鄉村之間的列車帶領我們穿過多個僻靜的村落、荒蕪的野地、簡陋的車站，抵達志賀高原的玄關口湯田中溫泉鄉。

環繞湯田中車站是星羅棋佈的溫泉鄉，除了主要的湯田中溫泉和稍後導覽的澀溫泉外，還有星川溫泉和上林溫泉等等。到車站的票務處購票，職員叫我去坐外面去上林溫泉口的巴士，猶幸在下一早做足功課，馬上「大番佢轉頭」，說寧願等下一班開入上林溫泉的巴士，也不想辛水辛汗地爬斜路到上林溫泉。從上林溫泉徒步到野猿公苑需約半小時，我倒不想浪費體力在上坡路耳，總算沒有白費搜集資料的功夫，否則要走一程冤枉路了。由於溶雪的關係，通往地獄谷野猿公苑的遊步道並不好走，沿途的泥路崎嶇濕滑，泥濘沾污褲鞋，今晚回到酒店時便得清洗一番。一邊是陡峭的高山，另一邊是深邃的峽谷，杳無人煙，走這段路時得打醒十二分精神。穿過林蔭地帶，眼前頓時豁然開朗，前方正是地獄谷溫泉，不遠處就是野猿公苑了。

地獄谷野猿公苑是當今世上唯一有野猿泡溫泉的名勝，可近距離觀賞猴子入浴的姿態。可惜因為天氣開始回暖，猴子已不會在人前泡溫泉了，不過牠們仍然生動活潑。有的在耳鬢撕磨；有的在交頭接耳；有的在嘆日光浴；有的在東奔西跑。湊仔、打坐、飲水、盯梢……千姿百態，十猿十色，因為牠們早已見慣遊客，故此對我們愛理不理。遊客得遵守公苑的規矩，不得觸摸和唬嚇牠們，也不可餵飼牠們，否則會招致危險。在牠們的天地裡，我們人類只消在旁邊靜靜地觀察便可。看圖可能覺得很有趣，不過實地參觀又是另一回事。由於溫泉的關係，那裡的硫磺味極重，加上猴子的排泄物充斥在河裡和岸邊，混成的濃烈異味並不好受，得有心理準備啊！公苑入口的管理處懸掛了不少野猿的珍貴照片，呈現牠們的百變神態，最印象深刻的一幅，當數身上倒掛著孩子的野猿在雪地上行走的情景，視為當中的經典。

離開野猿公苑時不走回頭路，經過澀之地獄谷噴泉和後樂館所在的地獄谷溫泉，沿著和橫湯川並行的車道走了約半小時，便來到古色古香的澀溫泉鄉。這裡提供地方限定的「九湯巡禮」，所謂「九湯」乃指九個不同源泉功能各異的外湯，當地的住宿者可巡浴於這九個公共浴場，最後登上位處高台的高藥師寺參拜還神，消除厄運，這樣才算禮成。我們沒有機會入內一泡，只能在外頭巡視這九個外湯，總算有「苦（日語和「九」同音）勞」過吧？這裡也是溫泉旅館的集中地，當中最著名的肯定是金具屋「齊月樓」，超過二百年的溫泉老店流露濃厚的古典氣息，是動畫大師宮崎駿構想《千與千尋》裡的城堡的參考模型。穿著浴衣周遊各個溫泉，浸泡在不同的外湯，洗滌來自繁囂都市的塵垢污穢，身心的疲勞頓消，不亦快哉！我們在溫泉街上蹓躂，剛好趕及登上返回湯田中的巴士，讓我們能有時間在車站前泡一泡足湯，舒緩雙腳日行千里的痠痛，稍稍彌補無法泡溫泉的損失。

其實不在澀溫泉泡也不大緊要，到了伊香保也不乏機會。泡完足湯，便搭乘「B特急」列車返回長野。晚上在市內吃了一份戶隱山風蕎麥麵和笹壽司套餐，甚有山野風味，特別的是今次的蕎麥麵預先浸在豉油裡，配上木耳、枝豆等野菜，不用乾啃麵條。原來吃麵不一定要墨守成規，也可以另闢蹊徑呀！飯後到酒店取回寄存的行李，然後坐JR信越本線普通列車到新潟縣上越市的高田下榻當地酒店。

【信濃其之二．越後地方待續】